瘋狂只會引發更多瘋狂,唯有平靜才能獲得救贖。
前幾天清明連假,走進橄欖山,讓我想起了魏師母。
記得剛接手營地的時候,我便找了「溫柔的戰士」來讀,原是希望能更了解橄欖山的歷史,卻也從書中意外地得知,當年魏師母生病後,替橄欖山起了關鍵作用,而她去世後,也是葬在橄欖山內。
那時候營地很多地方的雜草都比人還高,原以為墓碑是淹沒在雜草中,希望能找出來整理,但遍尋橄欖山,始終一無所獲。後來才從藍老師口中得知,原來數十年前,因土地關係,魏師母的墓早已遷往別處。
之後也從橄欖山附近的老鄰居口中得知,他小時候有看過魏師母的墓園,但當年應該不是葬在橄欖山範圍內,而是一塊私人土地上,而目前那個地方,也早已被填平變為停車場。
橄欖山源起自1958年,因為魏師母罹患癌症而得以建立,最後遺憾的,癌症卻也帶走了魏師母。
癌症並不像傳染病或感冒,是由外來的細菌或病毒所引起,所有的癌細胞都是由人體的正常細胞所變異而成,至於為何會變異,至今為止並沒有一個100%正確的答案,也可以這麼說,由於每個人所處的環境不同,因此本來就沒有100%正確的答案。
目前西醫所有的癌症治療藥物,談的都是病患在未來幾年內的存活率,並不像其他疾病,透過藥物可以完全痊癒,甚至痊癒後還能有免疫力。
這也說明,癌症事實上是治不好的,或者說,癌細胞本身就潛伏於人體中,只是它會不會發展起來,甚至影響到人的生存。
因此這幾年,不管是中西醫,很多醫學專家都開始反思癌症的治療方式,是不是跟過去我們治療其他疾病完全不同,醫生們不應該再用想要消滅所有癌細胞的觀點來思考如何治療癌症,而是應該去想想如何幫助病人與癌細胞和平共處,甚至重新建立新的環境,讓癌細胞反轉成正常細胞。
這也讓更多人開始反思,人如何能找到跟自然環境和平共處的方式,讓我們的身心靈,重新回到一個平衡的狀態。
然而,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癌症的治療儀器、藥物、研發的藥廠,背後都牽涉到龐大的利益。
雖然ㄧ些西醫的科技確實能夠有效縮小癌細胞或是切除掉已經侵犯人體正常運作的癌細胞,但後續更多的治療,往往不是站在病人的立場。
像化療、放射性治療、標靶藥物這對於我們的正常細胞和免疫系統來說,都是瘋狂的。
習慣也是一大問題。人的生活習慣是由當前社會結構+所處的環境所引導,罹癌的病患,往往因為生活習慣或環境本身就容易使細胞癌化,因此如果不從根本來改善,就算把所有的癌細胞都清除掉,新的細胞一樣有很大癌化的可能。
唯有重新調整自己的生活習慣,才有徹底治癒的可能。
回頭看,這樣的新觀點,其實也蠻像樹的,之前去聽課,老師就曾提到,其實樹木本身有十分強大的適應力和自癒能力,特別是在生長過程中,會跟環境找到一個平衡點,無論是強風處、日照炎熱處、懸岩峭壁、深溝谷地、冰天雪地,只要能在當地長出來的樹木,其實都很適應這個環境。
有時候我們看到一棵樹歪歪斜斜,或是吃掉了某些人工物,石塊,都是樹木本身為了存活下去而與周邊環境融合的一個現象。
但如果這個變化來的太劇烈,樹往往也無法及時調整,因此一顆樹會生病,常常是人為造成環境變化,或人們錯誤地對待而造成,例如開發時,影響了原本樹木的排水,或是錯誤的設計,讓樹木的根系無法順利生長或吸收水分。
當樹木體質變弱,病蟲害自然就會找上門,當我們看到一顆樹葉子掉光、快死掉,真正的問題,往往都在樹底下或周邊環境。
只要我們解決了周邊的問題,樹木自然能自我復原。
像最近橄欖山內有棵樟樹就染上了樟白介殼蟲這種病菌,一上網查詢,所有的處理方式都是要噴藥除蟲,但仔細觀察,這棵樟樹生長的環境其實很糟糕,原先日照不足,根部其實有被斷頭過的痕跡,周邊蓋大樓的時候,ㄧ些水泥就倒過來,土壤也有問題,最近是把周圍清理後,這株樟樹才得以重見天日。
▲ 染上樟白介殼蟲的樟樹。
人也是,一個人會突然生病,除了要解決眼前棘手的問題,更應該重新檢視周邊環境。
種樹的時候,我們要考慮到土壤與環境夠不夠這棵樹未來成長茁壯,而不是當樹阻礙到我們或病了,就大刀一揮。當我們的科技、文明與社會在進步的同時,也應該要努力思索,如何為下一代留下適合生長的環境,而不是當單一個體出問題時,選擇大刀一揮。
現代人,常常希望用最快的方法達到目的,但橄欖山卻一直在教導我,如何觀察與放慢腳步,這是橄欖山告訴我的,希望也能夠重新啟發你。
